她躺在床上，清醒着，却十分虚弱。

燕宁得知他功课很好，生活无忧，就已经非常欣了。

“妈妈…”燕宁泣不成声，其实还有很多话的要问的，比如当年为什么抛下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她，她真的只是一个错误一场遗憾吗…

可没有机会了，她再握住沈曼的手时，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声妈妈，沈曼才反应过来，问她“你在叫谁？你是什么人？”

哼，越想越觉得肖晋南不可原谅。

詹云告诉她沈曼患有阿尔海默症不能记事认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认亲的想法，知妈妈永远不可能回来找她了。

“你…妈妈，你还认识我？”

詹磊对自己没有好脸，肖晋南是预料之中的。当年这小鬼才比如今的念念大不了多少，就跟他过不去，这么多年没见了，肯定没少埋怨他。

燕宁不敢置信，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声来。

跟她说过的人和事，转就忘的一二净。

他事先已经听詹磊说过沈曼的情况了，燕宁也是知的，实际情况怎么样，只有见了面才能知。

詹磊安燕宁“她就是这样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她居然认得你，就证明她心里是想着你的。”

肖晋南牵她的手“没…事，我…陪着…你。”

“我叫肖念回。”

“咳~这话没说好，有歧义了。我意思是你和大哥分别结婚的时候，我回去。现在我有好多好多的旅行和实践计划，可不想跑回去在大哥那儿蹭吃蹭住，耽误他往女朋友。”

还有什么都比这个更加伤人的？她在等一个不记得回家路的人，甚至不记得有过她这样一个女儿。

詹磊喜地抱过她“好乖！你叫什么名字？”

说实在的，他真的很震惊。

这些都没关系，他请詹云从中斡旋，直接跟詹磊对话，请他来接燕宁去见她妈妈，是为了了却燕宁的心愿，不是为了消除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恶劣印象。

肖晋南怀里的小不一直好奇地盯着詹磊看，咬着手指跟窝在爸爸肩窃窃私语“爸爸，这人是谁？”

在离家一公里的地方都会迷路，有生之年，她不可能离开医院了，更不可能还有意识地回到宁城去，寻找曾经被她抛下的女儿燕宁。

詹磊看了看肖晋南，不知他怎么跟说的，她到底有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当然，他没法说，现在妈妈这个样，他也实在脱不开。

燕宁抱过女儿“念念，叫小舅舅。”

燕宁轻啐他“胡说什么呢！”

肖晋南如今表达都有障碍，本不上话，索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燕宁红了眶，努力克制着不让泪掉下来，走到沈曼的床边看她。

病房安宁洁净，瓶里有一支荷兰的国郁金香。燕宁隔着将近20年的时光，重新见到了自己的妈妈沈曼。

他能坦然接受大哥詹云不跟燕宁厮守在一起，但也不意味着可以再重新接受这姓肖的渣男。

在阿姆斯特丹玩了两天，詹磊才带燕宁和肖晋南去了当地的医院。

想到当年他是怎么欺负的就来气，现在时过境迁了来温柔恤，有什么用？

“有空还是回国来陪陪我吧，大哥也很想你的。”

当初的那个小不，让挂心却又痛苦的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呀！

从普通的健忘开始，到将过去的记忆全混淆，再到迷路、生活不能自理，她活在一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之中。

“她刚完透析，不太舒服。”詹磊认真地解释，相信大哥已经跟肖晋南说过了，妈妈肾功能衰竭，时日不多了。

“小舅舅。”

过去的记忆混了，消失了，但有

弟两个在一起很有得聊，加上念念的好奇，三个人话题不断，很是闹。

“好啊，你跟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到场。”

但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早几年就已患有的阿尔海默症。

“燕宁？”沈曼居然开叫了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很惊讶。

燕宁他们要来的，自然是这个肖家老二通知他的。

“我自己生的女儿怎么会不认识…你长大了。”

可是才见面，沈曼居然叫了她的名字，这真的乎所有人的预料。

燕宁的心狂不止，似乎有了预“你带我到这里来什么？”

詹磊来荷兰已经有一段日了，对这里适应的很好，也熟悉了，作他们的观光向导绝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