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你说的都是歪理，不过，倒不是没可取之。无论怎么说，你对太对朝廷的忠诚是无可否认的。这人，只要执心正，结果又不错，过程如何却不要。这不就是你们陆九渊门徒的行事准则吗？”

“万岁说得是，臣聆听教诲。”

或许，正如苏木所说，让太知外间的世事人情也没有任何坏。作为一国之君，连外面一石米卖多少钱都不知，这个皇帝起来比庙里的泥菩萨也好不了多少。

不对，让太看小说反变成一桩大功劳了，朕怎么觉得这理怪怪的？

“不错，不错，太能够这么想，朕心甚。”弘治皇帝的圈就红了，至于苏木的事情，也再不放在心上。

徐灿听得心大骇，听万岁爷话的意思，今日不但不会责罚苏木，反有意要将他留给太为将来登基后的班底。

现在听苏木一所，猛然警醒：如此看来，苏木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见弘治皇帝一脸的欣，徐灿立即急了，可话一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说知这里，他猛地住了。

谦虚谨慎，未来的正德皇帝可没这德行。这四个字安到弘治皇帝上倒也贴切，一说来，正好了他的下怀。

不，绝对不能这样…我徐灿不但已经将内侍的刘瑾得罪了，连外官的苏木也势同火。刘瑾豚犬尔，不足为惧。但看苏木今天的表现，此人并不是那古不化的书呆。无论是才、心计还是手段，都是一。

儿是弘治皇帝的心，听他提起朱厚照，忍不住问：“储君看这书看的是什么？”

…

“家。”

弘治皇帝心剧震，声音颤抖起来：“苏木，太真说过‘为君者，当战战兢兢，事事谦虚谨慎，这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君王’的话？”

当大苦恼，因为世上，不幸人多。惟憎人者，幸灾乐祸，于一生，得小喜，少有阻碍。所以其所叙的人，都是真的人。”

这可是苏木的专业，想也不想，就一字不漏地背了来。

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若说起荒唐无稽，离经叛，又有谁比得上储君。所谓一朝天一朝臣，太边有苏木这样的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卤豆腐，正常理，太未必能听得去，或许，苏木…”

“不过，自有制度，这书却不能再给太读了，就放在朕的手边吧！对了，好象还没写完吧，可有存稿？”

接着，他顿了顿：“别人看这书看的是风月，看的是闱，看的是缠绵。可储君是什么人，将来是要天的，怎么可能将这小儿女情怀挂碍于？”

苏木一整面：“看的是四大家族兴衰荣辱，看的是世事人情。国家国家，国家乃是由一个个家组成的。太生在，对于外间的世事却是一窍不通。可读了这书，却对臣说：原来臣民们是这样活的。理一个家已是殊为不易，人心的险诈、利益的纠葛、经济事务，林林总总，复杂多变。更别说一个国家了！为君者，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事事谦虚谨慎，这才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君王。太有说，读了臣的小说，这才知一双鞋卖多少钱，京城一个人值几两银。一石米多少钱。一人家维持一日生计所费多少，这一切的一切以前却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确实有些离经叛的嫌疑了。”弘治皇帝苦笑着站起来，走到大殿门，看着外面空漂浮着的雪。

“啊！”苏木忍不住叫起来：这情形怎么这么熟？

皇帝看了半天雪，收拾好心情，转对苏木：“苏木。”

苏木果然是个奇才，你明明知他说的是歪歪理，偏偏心就认同了，呵呵，这人却是有趣。

真真是无从辩驳啊。

他已经瞠目结了，不住喃喃：“异端邪说，离经叛，异端邪说，离经叛！”

对了，当初我读学的时候在课堂上偷看小说被老师逮到，不也说暂时没收吗？可老师一拿到小说，不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先前弘治读苏木这本《红楼梦》的时候，只觉大开界，心也模糊地觉得读了这本书让自己对外的世界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却还没有上升到治理国家，如何一个合格君王的度。

苏木：“臣在。”

苏木老实不客气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能够通过看这本书，让太树立正确的男女观念、了解天下臣民是如何生活的、知治国如治家，都殊为不易的理，朕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木很严肃地了，再不说一个字。

此人将来若是得势，我徐灿才真是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