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抱他，贴着耳朵一个字一个字：“我喜你，我当然喜你，我最喜你了，扶苍师兄。”

虽然她已经狠狠伤害过他。情上，他就是这样一次不让，刚烈直率。

不要喜她，她不知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也不知自己那些任的恐惧和嚣张的寂寞会不会伤害到他，他真的喜上了，她最后一定会忍不住的，会像现在这样下来。

喜。

这短短数刻，请公主谨慎！”

这漂亮净的小女鬼忽然笑眯眯地把冰凉的脸颊贴在他脸上，偏在他脸上亲了一。

扶苍住她的后脑勺，复又退开一些，凝望她，仿佛本能一般，他低声：“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你喜我么？”

她想和他冤家，对手，若是不叫她及那些恨情仇的渊，他们一定能在一起很久很久。斗气只有他最合拍了，她气得他变成莽夫，他气得她浑发抖，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

她都知，他和她所有的前缘都已发，在上界的因果注定将前缘反复，逃不开既定过程，现在只剩下那最后的因缘，一旦结束，他便能得到安宁。

不是说谎，也不是为了了结这段孽缘。可如果真的是说谎那该有多好，真的是良心发现替他了结因缘，那也很好。

如果还可以再长一些多好，再多陪她一会儿，太短了，太短了，别那么早放逐她和她的寂寞，她可是睁着一狠心下来的。说了要教她练字，她那一手字确实难看，不过她就是不想承认。还有那些三千景，天涯海角，她对下界可是一雾，它们都在哪儿啊？她独个儿可绝对找不到。

好。

玄乙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只剩下短短数刻了，她和他这些日的虚幻泡影。

即将消的梦，她会静静看着它们消失，她总是可以这么狠心。

玄乙双臂似藤蔓般勾着他的脖，仰看着他。

其实她知他想要什么，从自己的名字在他梦话里现的那瞬间，她便明白了。也可能她早就明白，只是刻意回避，这样还可以与什么都不知的扶苍多待一会儿。

唉，她竟然这么依赖他了。

玄乙偏似乎在想着什么，隔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轻：“…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说你陪着我。”

她并不喜寂寞，可她很习惯寂寞，寂寞不会伤害她，才会。但她很兴有他陪着她，因为他的现，她里整个世界的彩都不一样了，只有玄白二的钟山令她厌倦，可以不可以带她去多一些地方？如果是他的话，这浊气的下界也不错啊，秋月，夏冬雪，他们有好多个飞速变幻的四季可以一起看。

扶苍在她上吻了吻：“不要总是一个人，我陪着你。”

但她喜他，趁着这会儿气氛那么好，她终于堂堂正正承认。

不知是什么时候喜的，这方面她素来避如蛇蝎，所以从不去想，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自己回避的喜，她总会缠着他，一路把他当天下第一的仇敌，可劲儿折腾他，她只想缠着他，其他谁也看不上，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