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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10)

“我又不舒服了。”蒋淑华说。“总是没有味,倦得很。”她沉思着加上说。

“很,很好。”汪卓说,内心有痛苦。“为什么我这样疏忽?为什么她和我分离得这样远?为什么她不看到这一切的无益,不看到更重大的东西?不过在她,这是非常重要的…怎么办呢,她为这个而生活?我不应该自私,那么,什么是有价值的?我要跟她说。”他想。

“不跟她说吗?不,要说,但是说什么?”汪卓苦恼地想。吃着饭没有说话。

“怎样?”蒋淑华切的,妒嫉的表情,问。汪卓,向她动情地笑了。

“倒是我攻击了别人,今天。”汪卓柔和地笑着说——怕自己又要讽刺“明天汪卫要陪日本人检阅海军!我觉得这是无益的!”他说了一切。但是站在平常的、普通的立场上,没有提及他今天一整天所经历的内心波动。他好像有这样的企图:让蒋淑华到他底这一切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蒋淑华怀疑地看了他一,严峻地皱着眉。

“是的。要早一休息!”汪卓怕自己底话虚伪,诚恳地看着她。

他温柔地、有力地耸着肩,在门槛上站了一下,里有酸的光辉,走了来,桌上摆着晚餐,灯光沉静地照耀着。汪卓觉得这个房间,他底家,像一个凄凉的海岛,近的街市底喧与远的兵营底号声像海洋底凶险的狼涛,他轻轻地走到桌前。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汪卓说。诧异自己底心情底突然的改变,盼顾周围:周围的一切给了这改变以有力的证实。“是的,我才注意到,这里是桌,晚餐,纸,她,不是什么国民,社会,那些意义原是虚伪的,我有什么要求?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明天将和今天一样,和昨天一样,而在这里,没有另外的——只有这一切,我底一切,这才是真实的。”他想。

他底动作和缓、有力、柔和,这是他底最大的特。这动作和表情是与急剧的动作表情不同的。后者尽量地、夸张地表现一切,前者却蓄地暗示一切。“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到你底心,我已经丢开了别的了,你晓得。我认为只有你底喜和苦恼,和我们所创造的一切,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汪卓底这表情说。

蒋淑华听见声音,疲倦地从后房走了来。

“你们里有什么事?”蒋淑华勉地问。

“怎样?”蒋淑华问。

他开始怀疑他自己是否已经麻木。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他记起来,对于检阅海军这件事,他完全没有去思想。而他底随便的讽刺是遮盖了事情底严肃的意义。他忽然酸楚起来,觉得这件事情是应该使人痛哭的。

“不过,你这样跟少祖写,你是对的。”他说,脸上有有力的、柔韧的表情。

“我写了一封信给少祖,你看好吧?”

但蒋淑华了不快的、矜持的表情,一定要他即刻就看:显然她认为自己这个行动是有意义的、重大的。信里充满了忧伤。蒋淑华回忆过去,讲到苏州底,请求蒋少祖不要忘记这些,并不要忘记她们。这忧伤的倾诉,这凄凉的回忆使汪卓到了蒋淑华近来的内心生活。他好久便把她底内心生活认为是当然如此的,疏忽了它。看完以后,他凝视了信上的秀丽的字迹好久。

他皱着眉,闭,大步地在街上走着。

蒋淑华严肃地注意着他。她明白这些,但还需要一件东西;她底天需要汪卓给这些以外的、的、言语的证明。

人们,生活着,发声音,而不知生活和声音底意义,并且本不关心正在威胁着他们底生存的,重大的事件,觉得愤怒。他觉得他是在一个极狭窄、极窒息的地域里行走,看不见任何光明,任何觉醒,看不见浩的江耸的山峰,一切都僵冷、虚伪。自私、麻木、灰,威胁着他底凄凉的生机。

“怕少祖那个人未必注意这些的。”他带着蓄的柔韧的表情说。

“何以见得?”

“淑华!”他唤。他底酸楚的,睛说:“看吧,我在这里,即使一切全没有了,我总存在,我总是最理解,最温良的!”

“好的,怎样写?…不,等下给我看。”

“他们还攻击你吗?”她问。

“我要跟她说。”门时他想,叹息了一声。

汪卓坐下来,严肃地看了在窗边的巧的纸。“我等了好久好久。”蒋淑华忧愁地说,显然有些不满。“今天我迟了,因为里发生了一件事。”汪卓说,看着妻,试探她是否有兴趣,是否听了他底声调底严肃。蒋淑华疲倦地吃着饭:她显然没有兴趣。

“要是果然如此,当初就不该!”她说,长声叹息,有了泪。

但即刻他严肃了。

“因为,人的生活不同,心和心之间就不能相通。”他笑,用笑容证明这话底意义。

“是的,随随便便地对付一下,骂一下闹一下,就像蒋少祖说的,过上几年就完了!就埋在那里,自私可怜,争权夺利,麻木不仁!哪一个人不曾有过理想?为什么我今天那样随随便便地兴奋?这个麻木不仁的世界,有什么事值得兴奋?”他严肃地想。“我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但我总是一个人!我觉得麻木的冷风四面八方地着我,着我!”他用兵士的姿势在街上走着,到从彩的霓虹,从车辆,行人,有麻木的冷风来,这冷风扫了这个国度,着他,着而又恨着这个国度的汪卓——他以兵士的大步行走。“我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但总是一个人,我有权利,也有责任!”他严肃地想,以兵士的大步行走。他忽然盼顾,希望捉住向他袭来的麻木。随即又看着前面大步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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