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莘伯怔了怔，脸微变。

“你在何？小宰寻你哩！”

罂实实在在地受到了生存的危机，她觉得在这个地方，地位怎么样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要莫名其妙被拉去斩成几截或行缢死。

罂向莘伯一礼：“诺。”说罢，顺从地退下。

“稚懂什么。”罂不耐烦地睨他一，从旁边的柴草堆里折来一禾，夹在手指中间，懒洋洋叼在嘴里。

“去莘邑甚。”罂在火塘边坐下，把火塘里的木柴拨了拨，伸了伸懒腰：“他可是我表兄。”

但后来，她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人的想象力无穷无尽，能作为牺牲的份也是五八门。罂的舅舅下葬时，不仅带走了生前服侍的隶、武士和妾妇，还杀掉了所有他觉得顺的臣和犬，连御车的夫也没有放过。

“如何？”他得意地说：“我帮了你脱哩。”

“册罂。”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后响起，罂吓了一。

“罂？”过了会，莘伯唤。

“国君，”她望着莘伯，踌躇：“我…”

册罂恍若未闻，一禾，看着跃动的火苗，慢慢吐气。

羌丁笑嘻嘻地冲着她鬼脸。

罂莞尔，拍拍他的脑袋，朝居室走去。

傻才去莘邑。罂心里想着，再往草梗里一。

巩邑确实艰苦。可即便不考虑与莘伯的血缘关系，她还是愿意留在巩邑；也不是因为对莘伯没有情，以罂目前的境，她实在没什么资格谈情。

羌丁贼贼地笑，不以为然：“是你们话语声太大。”

“表兄又如何？”羌丁一脸好奇：“你父母也是表亲。”

方才那戏演得当真急智，幸好过了关。

“如此，你去吧。”莘伯颔首，努力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羌丁说：“你连你母亲都搬了来，还不是想脱？”

“你为何不愿跟国君去莘邑？”才掩上门，羌丁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国君年轻又俊气，多少女喜他哩。”

罂想了想：“可国君已有妇。”

这里的人们重鬼神，罂记得第一次看到杀人牲的时候，武士一挥铜钺劈去了半个人，她当场尖叫了起来。

没有温的烟气，只有寒凉的草味。她看看手中的草梗，瘪瘪嘴角，手一扬，抛火中。

快步沿着庑廊七拐八绕，一直走到看不见那院，罂才停下脚步，长长地舒了一气。

莘伯一怔，随即把手握得更：“你怕她们慢待你？”他微笑，温言：“放心，你父亲是睢侯，又与我互为表亲，自然与别人不一般。”

“册罂！册罂！”正在这时，不远忽而传来羌丁的喊叫声。

罂放松下来，奇怪地问：“你怎知我须脱？”

罂面为难之。说：“国君好意，罂心中激，然实不敢从命。”

罂瞪：“你竟去偷听？”

他将目光一扫周围，手松开了些。

所以话说回来，罂继续留在巩邑，她仍然是睢侯的女儿，莘国的客人，什么祭祀都与她无关；而到一旦变成了莘伯的妾妇，将来莘伯万一不测，她就是殉葬人员的候选。

罂再应一声，转向莘伯。

莘伯讶然:“为何？”

罂低着：“罂方才遇到母亲，她说巩邑好，要我留在此呢。”

“册罂，”羌丁瞪着她，好一会，说：“你是个怪人。”

愁。”

罂没有说话。

罂愣了愣，连忙回应：“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