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开始三天两派人来找李家老爷问话，李家繁荣生气的大宅，猛地罩上了一层重的灰。红菱追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李家老爷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说，女儿放心，爹爹宁可让李家百年基业毁在我手里，也不会着女儿委屈求全。说着说着老泪纵横，红菱，爹爹对不住你，你和唐至的婚事怕是要压后了。

很多年以后，百姓们闲谈的时候时常说起。

“我不能看着爹爹为了保全我而断送了一生的心血。我会先嫁了那宰相的儿，待爹爹的事情平息了，便自尽洗罪。唐至，我唯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请你替我照顾好爹爹和娘亲，还有李家上下。你的情，红菱只好来世再还了。”红菱已经泣不成声，靠在唐至的肩膀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市井之间盛传一段佳话，微服游的公主与年少有为的驸在这江南繁华似锦的天气里一见钟情私定终。

不久之后，皇上亲手写提了“一代儒商”四个字御赐给李家。

六

公主见过唐至之后便念念不忘，偷偷托了贴使女送了信去，文中直说，你日后娶了我，便是当朝的驸了。

红菱搂了唐至的颈，忽然觉得这是他对她的诀别。

唐至震惊地望着红菱，说不话来。

朝之于暮蝶，只是碰错了时机。

七

唐至一气，轻抚着红菱的背，声音柔自语般地说“我怎么能看着你那样呢？红菱，这件事给我吧。我担保爹爹平安无事。只是…你要相信，我唐至今生来世的，只有你红菱一个女。”

唐至正看着信，正好红菱迎面跑过来，慌之中只得将信扔到了池塘里，搂住款款而来的红菱。宣纸上的墨迹一地消散褪去，氤氲成暗红缓缓沉中。唐至直直地看着红菱的睛说，这一世，我定不负你。

五

官府对李家的百般为难自然不了了之。当朝宰相也不能不敬其三分。

可是，命运也许已经预定了一些事照时间顺序不可逆转地上演。戏里的人只好无助地相遇，相，最后无奈地别离。

此时李家老爷已经默许了唐至和红菱的关系，只想等唐家派人来提亲足了礼数便成全了这对鸳鸯。李家老爷女如命，何况唐至不俗相貌堂堂，真正是与红菱天造地设。

本来李家几代儒商，生意清白基牢固，就算是宰相，也无从下手。偏偏这时手下的人了纰漏，被官府抓住了把柄。

气急败坏的公临走时狠狠的撂下一句，李家女儿我要定了。说毕拂袖而去。

当朝宰相的公听闻李家女儿风华绝代且是冰雪聪明，慕名前来拜会。此人声名远播，是江南了名的登徒狼，纨绔弟，举止轻浮。

李家老爷暗想，这下也许真的要栽在宰相少爷的手里。一生不走夜路，偏偏这一次掉了灯笼。

于是李家老爷哈腰地说，闺中的女不方便见客，况且小女已经许了人家，择日就要嫁了。

听说李家曾经过个风华绝代的女儿，可惜终未嫁，白白断送了一生在那幽幽闺中。

“唐至，红菱这一世怕是要负了你。欠你的，只有来世再还。”

红菱抬起婆娑泪，声音悲怆。

明月当空，照亮了蓝的天，周围一圈朦胧的月柔地在空气中漾着。红菱的泪，再一次翻江倒海地奔涌而。唐至从背后扶了她的肩，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边，无从劝。

宰相公拍案而起，什么样的女我没见过，我远来瞧她，是她的福气。还不赶快来让我一睹芳容。

红菱看着几天之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禁不住掩面而泣。于是父女二人抱痛哭，周围的众人皆忍不住用衣角拭泪。李家上下一片凄凉。

李家老爷也动了怒，我家女儿不会见你，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