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别怕，伤那儿我会改用剪刀的。”戎容卷着衣袖说“跟孙姨借来的，不知好不好用，我还没试过。”

戎容丢开药膏，弯下腰贴近他的脑后，鼓起嘴轻轻地吁气——小时候破了伤，孙姨都是这么，会好许多。

得了他的承诺，戎容才转门，下楼的脚步声焦急。

“嗯，不走。”

忽然，床柜上的一只袋引了他的注意。

池弥低，刚好看见光里他俩的影，合而为一。

“破了…”戎容心疼地说。

“骗。”不疼为什么额上都是汗？

池弥果然没动了。

如今倒好，她给伤吁气，三里倒有两都落在他的耳廓，又又柔。

戎容戳了下他的肩“你以为孙姨跟你一样好骗呐？”

戎容把椅推到他面前，带着哭腔说：“你坐下，给我看看。”

“池，弥！”眶都红了。

纸袋上的英文字母有些熟，他不认识这牌，只是从前在场里打拳的时候，似乎在哪儿见过…

戎容憋住溢的恐惧，再没发半个声音，但一路之上始终死死地盯着池弥的侧脸，只要他一闭，她的心就吊到咙。

戎容拿着理发剪，这边修修，那边修修，越剪越心虚“不然上过药之后，我陪你去一趟理发店吧…”

细碎的发丝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戎容笨拙又小心地绕开了他的伤，把其他地方的长发都剃成了板寸。

池弥只得乖乖地坐下了，只觉得一双微凉的小手拨过他的发，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拨定时炸|弹的引线。

她眶和鼻尖微红，因为着急微微沁着汗，肤白得透明，池弥一时间挪不开视线。

如果戎正廷听说这事，八成会让她转学，或是脆继续请家教。可她不想，如今每天上学放学，晚上补习，她享受这个过程，尤其是池弥这家伙乖乖地被她拿数学题血，过瘾得很~

池弥抬手，摸了摸茸茸的板寸“不用，蛮好。”

她倾，一手扳过池弥的左肩，才发现他闭着，脸苍白。

池弥：“…”理发打开，小小的电机发不堪重负的声响。

“低。”小手轻轻地了下他脖后面。

池弥却睁开，微微回，对她使了个。

时他拥着她的似乎有一瞬的定格，应该砸得不轻。

戎容拿了药膏，轻轻地替他上药，摒住呼，生怕自己手脚地疼了，直到理妥当，才开“疼不疼？”

池弥猛地站起“不疼了。”

“听见了没有？”

戎容吓了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染发烧了吧？”

“池弥？池弥！”

“不用去医院，两三天就好了。”池弥不想看她苦恼“或者就说我自己摔的。”

“怎么办？发盖住伤了，不好上药。”戎容在他后，为难地自言自语“如果去医院，一定会被孙姨发现的，那爸爸下一分钟就该知了。”

“别摸，”戎容打掉他的手“伤还没上药呢！”

池弥低一看“…电动理发？”

“没事的，外伤。”

“你怎么上药？你自己连伤都看不到，”戎容一把把他在椅上，凶地说“再动一次，我就给爸爸电话。”

池弥坐在椅里，后脑勺隐隐作痛，有些，鼻间都是戎容卧室里浅浅的茉莉香，她喜用熏香，他不识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瓶，但很喜闻她上的气味，会让人骤然平静。

池弥要起“别看了，回我洗洗上药就行了。”

副驾枕上暗红的是什么？戎容吓得手都发抖。

池弥：“…”“有了！”戎容绕到他面前，四目相对“你乖乖坐在这里，我没回来不许离开。”

戎容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个纸盒，拖了只脚凳放在他面前搁盒。

池弥放下手臂，下意识地摸了下被她拍过的手背。

好不容熬到家，戎容一刻不停地下车，拉着池弥就往楼上走。

池弥没忘了拿走副驾驶的枕，被她拽着快步上楼，等了她的卧室，他才疲惫地往后一靠，背抵在墙上，无奈地说：“大小，你走得太快了。”

他脾气，这世上，能这么理所当然叫他低的，也只这姑娘一人。

她却下声音“…骗你的。”她才不会跟父亲说，所以才会在司机面前替他隐瞒。

只不过，初次刀，品是可想而知的惨烈。

可她不知，池弥额的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憋的，理发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直在轻柔的碰，像羽不住在撩拨，他早就想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