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不怎么在乎其他人对她的观，但今天不是和白翡丽对戏，她总觉得少了什么。她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兴趣去尽力。更何况刚到时她听见关九说的话，虽无恶意，却让她心隐隐不快。

余飞候在后台的暗。鸠白的工作人员在张兮兮地布置舞台。之前几场拖了时间，本来预期表演九半能开始，现在已经快十了。余飞悄悄扒着幕布看了看，只见有些观众已经起离开，观众席上一片混。但前排的舞台边上又站了不少人，看着依稀是刚刚演完的非我、咲等工作室的人。

余飞看了一圈，仍然没看到白翡丽。

光打得很集中，湖心这一片地方，宛如一个清净琉璃世界，然而舞台四方，却又一片黑暗，隐约可见弥漫着重的妖氛。

余飞换好戏服，上盔，上那两五六尺长的翎，外面就一声喊“鸠白的兄弟妹们狼起来！该我们上场了！”

那边鸠白的人和恕机打成了一片。恕机这人的长相格本来就讨喜，当鸠白的人发现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的时候，更是惊呆了，喜得不得了。毕竟真和尚本来就少见，这么平易近人，可以上手摸上嘴调戏的帅和尚就更是千载难逢的稀罕儿了。

没有人打扰她，其实也是没有人理睬她。

白沙滩，碧湖，湖边一块大石碑，上书“一刹海”三个飞扬跋扈的红大字。

湖心一苑，青砖白墙，飞檐斗拱，好似画境。

致，简洁，有一非常鲜明的幽玄空寂之，无法言说。

她心里很清楚，鸠白的人对她观一般，谁也没有想到，最后来演刘戏蟾的是她。前天在这个地方第一次和鸠白众人相见的时候，她虽然算是和鸠白站在一边，但离恨天对她的攻击，很显然大大削弱了鸠白众人对她的好。

她慢慢地傅粉描眉，慢慢地染绘，角鱼尾勾勒细细一条长线，风致妖娆。再勒，吊眉，完全沉浸其中。她本就是一双危危上挑的凤，眉一吊起来时，那角的长线便完全活了。一双神采奕奕，俊气之余，又有一刘戏蟾那诱人的妖气。

白云在，游鱼在天，活灵活现地相戏。

川郡主，一紫带有军服的裙装英姿飒。她痛呸了顾眄一句：“吧！没听说过庙小妖风大？我们就是那小庙妖风，待会死你们几个大庙！”

随着舞台布景全呈现来，喧闹嘈杂的观众席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那个演阿罗舍的四大神兽之二——梦神机说什么也不肯自己演了，他本来就只是个编剧，因为阿罗舍台词和动作少，和放南山抛了一枚币之后，被拉了壮丁。梦神机跟关九哭诉说可断，发不可断，发肤，受之父母，剃个光，是对父母的大不孝，既然现在来了个真法师，名字也和他如此有缘，一定是上天派来解救他的，请让法师本演吧。于是恕机就真的白赚了这么个角，横竖他也没什么动作戏，连衣服都不用换，就只负责在刀光剑影里岿然不动，面对刘戏蟾的调戏坐怀不，然后喝茶卖个萌就行了，俨然一个团。

实验剧场十半准时关闭，鸠白的工作人员丁时间不敢浪费。戏台布置完，宽大的帷幕缓缓拉开。

古刹钟声庄严，响遏行云。

再细细看去，那在半空中灵动游弋的鱼，地面上波光粼粼的，都是借助了真的投影效果，再加上人造的屏风背景，营造一亦真亦幻、虚

后来她答应了演，却又缺席和他们的排练。刚才的排练，她也没使足力气。那戏服难穿，又容易脏，她就换了随带来的宽松练功服和他们排了一遍。结合正式的声光效果，没有纰漏，但是也绝没有任何彩。鸠白的众人对她没有失望，但也没有任何惊喜。

余飞慢悠悠地、细致致地化着戏妆。一个月没怎么碰过了，竟也不觉得手生，仿佛那些油墨本就长在她脸上，她只是轻轻粉粉刷刷，让它们显山一样。

她便兴致缺缺，用油彩慢慢地抹脸，抹得面面俱到，抹得致无缺，直到整张脸都白生生光致致的。然后便抹红彩，拿那红的油彩，从鼻梁两侧到耳边，由到浅细细地敷衍开来，像桃染了，像三景晖天然铺陈，那一段风俊俏态度，一瞬便来了。再自眉攒向上“打通天”抹一细细红痕迁延而上，直至天灵，便又脱了脂粉气，那等灵英神气，也跃然而生。

这样净清透的布景，一瞬间便夺人心神。相比于前面四场戏的宏大繁华、墨重彩，这一场戏给人的是截然不同的觉。

大多数人脸上挂着看闹的笑意，接耳，动来动去，显然都是打算不好看就立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