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答不上来。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没想过要你谢。”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问：“你打算哪天请客？”

这样的小事，他都记得。

“我叫长安，殷长安。”

他今天没墨镜，目光如海：“你想怎么样？”

“你不喜的话，我重新帮你冲一杯。”

她有诧异：“你也吃这些吗？”

男人笑了：“为什么谢我？”

“敬之就是敬之啊，他是个医生，是我先生reads;。”

“那就今天吧。”

长安看不懂厚厚的菜谱上那些离题万里的哨菜名，把菜的任务也给了他。

“那为什么要有其他人在场？”

虽说客随主便，但今天的一切好像颠倒过来了。

“是他要谢我，还是你？”

他抿了一，品咂：“好像跟那天的味有不一样。”

黑衣男人很有风度地为长安拉开椅，请她就坐：“今天比较仓促，没有包厢了，只能委屈你坐大堂。”

“那天你送我回家，还有上次在塔克兰剧院…”说起来她仍心砰砰加速，手心冒汗珠，发哽“你救了我，还受伤了。”

“不是。”

男人笑：“看来你很为难啊，算了，人所难吃一顿饭也没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南城长大的吗？”

“殷、长、安，嗯，很好听的名字，很称你。”

“是我。”

长安忙不迭地，像是重新注了新的活力，冲料理间，很快就把咖啡端来，像怕他跑了似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分明绕开了鲍参翅肚，上桌的菜肴竟然一大半都是长安吃的。

其实大堂环境也很好，只中间一盏富丽堂皇的大晶灯已经熠熠生辉，靠墙边的位置还有复古的灯和装饰画，每桌都铺着暗白底的桌布。聚餐的人不少，小桌都是像他们一样两个三个的朋友或情侣。

他重新打量她，带了几分认真：“那就请我吃饭吧，要吃得好一，我很挑剔，不是这样的咖啡简餐可以打发的。”

“嗯，是不一样的豆，那天是曼特宁，今天换了哥斯达黎加。”

长安一震：“今天？”

她有羞涩：“爸爸妈妈有时候也叫我囡囡，你叫我长安就可以了。”

这回问得很自然，他也不扭，告诉她说：“左时，我的名字。左右的左，时间的时。”

长安涨红了脸：“我可以请你吃饭，还有你想要什么，我可以买来当礼送给你。”

“我还是更喜那天的味，像是特地为我准备的。”

“我不知…”

长安很欣喜，他竟然能喝其中的不同。

“要的。”长安急了“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想、我…”

他们去的南城酒楼在城中很有些名气，但因为离家远，长安还是小的时候跟父母来吃过几回，几次翻修之后已经不大认得门和厅哪是哪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不能叫囡囡吗？”

他起要走，长安连忙拉住他：“你别走！今天，就今天吧。可是，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长安要拿他面前的杯，被他住：“不用，这样就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那我跟敬之说好，我们一起去。”

“不是说请我喝咖啡？今日特享，还有吗？”

他又笑了，不论是角上翘的弧度还是眯起的睛附近细细的纹路都很好看，像光在黑暗中投下明亮的光带。

她想要激救命恩人，可又不知该怎么。同时她也记着齐妍说的话，要问他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我第一次来。”男人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慨“只是觉得这些会比较好吃。”

男人故意问：“敬之是谁？”

长安脸红，她该怎么说，可以吗？名好像是最亲近的人才叫的呢，连骆敬之都没这样叫过她。

他回弯下腰来，平视她的睛：“我的名字不轻易告诉别人的，你这么有诚意请我吃饭，那就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

她松气，有腼腆：“其实我想谢谢你的，可又不知应该怎么。不如以后你每天都来，我请你喝咖啡。”

她不会介绍那几个字，脆用手指沾了茶，在的餐盘上一笔一划地写给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