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想到什么，塔克兰剧院那回，她是真枪实弹下的幸存者，弹呼啸而过，带走了许多人的生命，弹片甚至让旁的他也跟着受了伤。但事实上她并没有看清楚真正的枪长什么样，也不懂那些能够保护她的人其实也拿枪。

后来成了傻囡，家里人不敢再带她来，怕她跑，走丢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reads;。

他带她往去，七弯八绕地到了一个打气球的摊面前。老板似乎认得他，熟稔地打招呼：“来啦？今天打几发，还是五十？”

意识到她可能听不懂他说的，他脆拿起那家伙，熟练的摆，瞄准，朝对面钉满气球的木板击。

本不是很响，但对面气球应声爆裂，还是发啪的一声。长安被吓到了，啊地尖叫，然后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人多，不要走散了。”他这样说着。

她摇，抬之间前面红的板上钉满了胀鼓鼓的气球，风一，摇摇摆摆的。面前一条陈旧的长桌上放的却像是…枪？

长安喜兔，挑了最大的那个长兔，遥遥一指，有怯怯的：“我可以要那个吗？”

“我常常一个人到这里来玩。”他对她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连打二十发弹，就会开心一，打五十发就把烦恼的事都忘了，不信你也可以试试。”

长安还是摇，如惊弓之鸟，捂着耳朵不肯听，也不肯站起来。

老板很会生意，知来打气球的男孩大多都要讨女朋友心，相应的战利品也都准备是女孩喜的公仔娃娃，要不就是blingbling的小饰品和钥匙圈，从小到大地放了一排。

长安果真被玩给引了，不再一味地害怕，而是认真考虑起来，哪一个最好看。

“走吧，不想回家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她到一个夜市，越是夜，越是灯火通明，人如织的地方。

长安从来没来过，或者说她也来过，不过是很小的时候，在她生那场大病烧坏脑之前，父亲让小小的她骑在脖上，跟妈妈一起带她逛庙会、赏灯节，什么地方好玩，都一定带她去，只是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左时放下枪，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安抚：“别害怕，这是玩，不是真的枪。”

“当然可以。”左时起付了钱，也不问多少分可以换，只对老板说：“要那个最大的。”

老板听他说要换奖品，起初还有些诧异，不过看看一旁的长安大概也有数了，一边给他准备好了，一边开玩笑地说：“女朋友胆很小啊！”左时没再说话。他拿起枪来，整个人的觉都不太一样了，像金石沉落，面不再有波澜。

中途有老人下车让座位给她，似乎看她的缺陷，叹了一句：“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他拿枪瞄了瞄，扣动扳机，对面的气球嘭一声的炸裂，再打，又爆一个…他打顺了手，越打越快，弹无虚发，对面的气球也像熟到极致崩开的果实般，噼里啪啦一通都没了。

他笑了笑，说：“对，不是。”

人来人往，肩踵，夜市里起不了风，并不是太冷。她的围巾被绕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由他拉着，他走一步，她就跟在后走一步。

“这是枪吗？”她伸手去摸，满是好奇。

左时示意他稍等，低问长安：“这是游戏，你玩过吗？”

长安茫茫然坐下去，抬轻声对左时：“她为什么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是。”

不同于骆敬之的清瘦斯文，他格健硕，连手臂的肌也是的。

左时笑了笑：“是，仿自动步枪，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弹，也不靠火药推动。”

左时换了个方式，指着老板凳旁边那一排玩：“看到那些没有，一个气球记一分，打的越多分越，就可以从那里面挑奖品。你喜哪个，我打给你。”

他又带她坐公车，晚峰还没过去，公略显拥挤，不像回那样有座位。他把她护在前，隔开周围挤挤挨挨的疲累；她个小抓不住的扶手，他就让她抓住自己的手臂。

她在周围人的谨小慎微里活到现在，好多最平凡无奇的东西到了她这里，反而如奇珍异宝，充满了趣味。

他取下她的围巾，像在黎的剧院时那样，说：“这个借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