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联播”之后，北京电视台开始播放一走红的电视连续剧，平时这个时候徐罘总是和老伴一起观看的，就连孙徐虎也得到了特别批准，每天允许看一集。夫人收拾好厨房，从通向台的门来到徐虎作业的房间。

“都开始了。”

“现在只有你有办法。”

刘葭说：“你先写作业。”

他完全下意识地在李天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刘葭和孙徐虎继续吃饭，但是因为李天佐的存在，饭显然是没有任何滋味了。他们胡几，就开始收拾家什，而这时候徐罘和李天佐之间还一句话都没说，都把目光盯在电视机上，现在正是“新闻联播”时间。他们都在等着他们把东西收拾掉，离开这个房间。

徐虎显然是在等，上腻腻歪歪地说：“那个叔叔什么时候走啊？”

当天晚上，李天佐准时敲开了徐罘的房门。开门的一刹那，徐罘还以为睛了病，迅速眨几下，不相信站在面前冲他笑的人是李天佐。李天佐穿着簇新的藏青西装，看上去漂亮；白衬衣领还很僵，托着糙的下，看上去有些别扭，但红得耀的领带弥补了这一缺憾，人显得生气。

刘葭不但知李天佐，同时知这个人给徐罘制造的麻烦，知见到这个人之前的一切事态，所以当这个最近一直挂在她和徐罘嘴边的人突然现在前的时候，她的吃惊不亚于徐罘。她张着嘴看着他，忘了应当打一声招呼。李天佐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来，就像首长来到下级机关办公室一样，挥挥手对大家说：“你们是不是在吃饭？吃吧吃吧，我一个人先坐一会儿。”

一个人都想而没有到的事情，从这个角度说，他又为自己到自豪；还有，没有人知他了什么，没有人知他这些事情的着本不在李天佐上，更没有人知他已经撬动了东方文化版中心的天平…他已经收获到许多原来不敢向往的东西，他原来不曾奢望能把这些到手。他对自己的政治智能是满意的。接连的成功使这个微贱的人第一次确认，他可以凭借权力的杠杆撬起任何东西。他不能停下来，就像正在的男人和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一样，他期待着那大快的降临。

“我并不是没有办法，”李天佐的声音好像是从地狱里发来的。“我有办法。”

李天佐沉着，吴运韬清清楚楚看到他眉宇间陡涨起一凶恶的表情。

“老徐，我来看看你。”

吴运韬知，那一定是治徐罘的办法。

“听见没有？你先写作业。”刘葭变得很不冷静。

“这事很难办，天佐。”吴运韬用谅的气说“你过了，你了那件事，这件事就会成为必然。你本来就应当想到会是这结果。”

徐罘连忙让他来。老两正在吃饭，徐罘夫人刘葭最近把九岁的孙徐虎接到这里来了，照应他上学和生活起居。三人都站了起来，等着客人来。

徐罘和李天佐都装作没有听到刘葭训斥孩的声音，津津有味地看电视。徐罘不相信李天佐是到这里来看电视的，他一定是听说了褚立炀介这件事了。他等着。这时候他还自信自己有足够的耐等李天佐先说，尽他已经完全不知电视剧演的是什么了。李天佐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一边看一边指指地评价。一集电视剧结束以后，他还讲述了某演员与某位政府官员的桃新闻，不徐罘怎样反应，他自己

李天佐突然笑了，说：“对，你的话对。”

(2)

徐罘站起把电视机关了，重新回到座位上，这时他才想起应当给客人沏茶，到厨房去提瓶。刘葭正在洗碗，关了龙，压低声音张地问：“他来什么？！”徐罘用手势制止她。徐罘把茶壶从放在茶几下一层隔板上的茶盘里拿来，放上茶叶，续上开，斟在小巧的茶杯里，递给李天佐。李天佐欠欠，说他不渴，不用客气。李天佐语气很平和，像是在和不分你我的老朋友说话。徐罘的神经放松了，他很后悔刚才的慌。

现在好了，刘葭到厨房去了，徐虎到另一个房间作业去了，厅里只剩了李天佐和徐罘。电视机仍然开着，一个已经很苍老的播音员正在声俱厉地对观众说：“…反对贪污腐败…绝不手。”

徐罘不吃了，说：“你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