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哭了一会，觉妈妈的手伸到了她的后背上，慢慢拍打着她：“老二，二闺女，好闺女，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在那边无依无靠的，什么事都得靠她自己，你们都是妈心尖上的，妈都惦记，妈就是嘴笨，不会说。”

“人家姊妹俩之间的事你不能不！”

“还没说别的？我都听见了，你那意思不就是说老大有息，老二没息，老二买的车呀房呀都靠老大接济！你不就是这意思吗，都是一样的孩哪有你这样当妈的，我们老二怎么了，我们老二挣钱不多也算自其力吧！你有个疼脑的时候是谁端喂药的伺候你？你上回住院，老二一宿一宿的守着你，珠儿都不带错的，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凳上一座就是一宿，这些你就不想想？”

李天冷哼了一声“他都三十四了，减成了相片也只能挂墙上，再也当不上主演。”

“我没说别的，那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话是没错，可李天知，父母在人前提起老大的时候神情中比她多了一份荣耀。

李家老爸在台上对着那个大的鸟窝发呆，听见他老婆说这话的时候扭看了看李天，兀自笑了，无限憧憬地说到，咱们家的老二什么时候也能像老大那样，结婚，生个孩让咱们给带…那，我可就真的知足喽。

其实李天的意思是：不是不能比，而是没法这么比。老大学过舞，她学过嘛？那学过舞的女的材曲线、调举止、一颦一笑那能是一般女的比得了的？舞蹈在老二的心目当中可能算是最崇的活动了，舞蹈是什么？是艺术，艺术是什么？艺术就是不人间烟火，艺术是赏心悦目，艺术就是昂贵！所以李思扬长大以后才会那么与众不同。小的时候，老二也想去学舞，因为家里的经济不允许，最后的结果是她只能趴在窗儿底下看着老大。关于这件事，这么多年以来李天心里一直打着个结，可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老大，也从来没想过抱怨父母，有时候

老二这撒的本事只会在父母跟前，换个地方，换个人，她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的。李思扬在家的时候却总是一副天立地的模样，以前父母都在外面忙工作，家里的煤气罐都是她换，坏了、电灯泡憋了、洗衣服饭都是她，其实李家老大并不亏欠老二什么，没人会那么容易被亏欠。

“你现在又说老二知心疼人了，回来的飞机上你数落了一路老二的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猴里猴气，你这人变得可真快，都是自己闺女，你就不能一碗端平？当面一背后一！”李叔很生气。

“我没说老二不好啊！”李天她妈突然急了“李永坤，哪有你这样的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老二不好了？你看看，这家里吃的用的，哪样不是老二买回来的。我们老二最知心疼人…”

可李天总觉得心里憋了一气，是哪来的呢？

“啧啧，我家老二这张嘴哟！”不知当妈的说这话是自豪还是自卑。

李妈气得直跺脚：“李永坤——”

李妈妈拿着几个纸盒，她说，这是老大让你转给张一男的减药。

“我没呐，我就说这东西好，不信你问老二…老二，老二，妈没说别的吧。”

李永坤也说：“你妈说的都是实话，你开了新店忙不过来，想让我们再多住些日照看孩，你妈都不，她心里惦记你…”“哎呀，我知，人家刚才刚才…那不是心里有火儿，刚回来你们就老大长老大短的，我这地盼着你们脖都伸长了，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句。”

李天在一边听得终于急了“爸！您这是劝架呢还是拱火呢！”说话带着哭腔，泪说话就往下掉，一心酸从心底蔓延到了鼻尖儿“刚回来你们就数落我一地的不是，我怎么了我？我也想有息，我也想跟李思扬似的把你们接到国，你们从小也没培养我不是，这能全赖我吗，李思扬上舞蹈班把钱都了，我连买一盒蜡笔都得磨上俩礼拜，我没息，能赖我自己嘛，谁让你们不往有息里培养我来着…她给我买房买车，她应该的，这是她欠我的。”

老二的反应明显乎李永坤夫妇的意料，俩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李天很生气，大叫：“爸，你也拿我跟老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