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她，连忙说：“我不知。”

“董先生要你休息一下。请坐，这里很舒服，如果你还有话对我们说，请过来找我。”

“姚先生，”他说“请你帮我们形容她的样。”

他说得很慢，很客气，使博雅有时间考虑要怎么回答。他正在决定。但是董先生继续说下去：“我们也收到天津的报告，他们搜那位小的公寓，找到不少文件，表示她和南方的汉有联络，这个女人显然逃走了。我们还看到天津警方的报，说她曾经在北平你家住过。她现在可能在此地，她人在哪儿？”

博雅没有机会说不认识她，只好说：“我的一个女亲戚是她的朋友，她们一定是好几年前认识的。不过她走了，我不知她在哪里。”

秘书拿一叠资料。董先生接过来，叫他把拉门关上。

“发呢？”

的时候，随便哪一位银行家朋友都会乐意捐一二十万来。

“有病吗？”

“以女孩来说，她算相当了。我没有注意量过。”

“你怎么认识她的？”

博雅现在搞糊涂了。他不知丹妮详细的世，只知她矢否认拐款潜逃，还说她同居的男人替日本人工作，她才逃走的。她要告诉他，他却说不想听了。他拿起文件，匆匆看了一会儿，有些电报和信件签着梅玲的名字，主要是和几个特别秘密的人的行动有关，只有日本名字一就看得来。报告上提到要和日本人商量，在华北组织伪政府。文件中的一切对他完全陌生，他脸发白，董先生也看到了。

董氏转，叫一名秘书来。

“我没看见。”

“这是一件调查中的事项。”他的国语还虎虎。他拿一份小报的剪辑给博雅看，上面登着崔梅玲的故事。“你看过这个吧？”

“你知这个女人对我们很重要。”

博雅谢告辞，董先生对秘书了一个讯号，乎他意料之外，他竟被带另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两位绅士。

“很漂亮，很漂亮。”他回答说。他想起凯男，于是说话就利多了。“北国佳丽，大睛，眉，涂指甲。我记得她的声音有一沙哑。”

董先生两发光，眉稍稍竖起。博雅知董氏的名声，心里很害怕，但是他故作笑说：“董先生，你不是说我也是汉吧？如果我知，我会告诉你。但是她突然离开我们家，神秘失踪了。”

“那就看你由哪一方面来看了。”董先生说。“我承认，她很神秘。伪政府找她，也许因为她躲起来了，而且知他们的一切秘密，我们也是如此，反正有证据在。我希望你和我们合作，不是和她吧？你肯不肯说她的下落？”

“她有多？”董先生问。

“向后梳，后面短短的，是一般登的发型。我记得她有一颗金牙齿。”

“也许是别人用她的名字当掩护。”博雅说。他想起丹妮的话，又说：“小报不足采信。伪警察要找她，她不可能替他们工作的。”

“我听人说过这个故事。”

博雅静坐沉思。他觉得他答话很成功，但却知自己掩饰不了脸上的激动。这份暗示令他吃惊，他不懂丹妮怎么会落到这一地步，但是他不相信她替汉工作，他不敢确定丹妮到董先生面前能不能澄清自己。他想起她过去的一切，她老是在逃避什么，她是不是利用他逃避的媒介呢？他想起她对玉梅说他很富有，她自己也问过他有多少钱，也许他最初的怀疑是正确的。然后他想起她迷人的地方，心里非常痛苦。

“我已经向董先生告别，我要回家了。”博雅对秘书抗议说。

“她长得什么样？”

“请看看这些文件，我们必须找到这个女人，她是一个舞女。我们调查过了，但是这里没有人认识她。”

博雅的创造力并没有消除董先生的疑窦，但是他说：“姚先生，我很谢你，希望这份形容是正确的。你明白，她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我们必须揭发这个集团的活动。现在，我不多留你了，如果你想到其他的有趣的重，希望你来通知我的秘书。”

“好的，当然。”博雅说。他有想说真相。丹妮没告诉他电报和信件的事，看到她的名字现在汉的信函上，使他非常吃惊。他唯一的能力就是保护她，不让她有任何麻烦。一秒之间，他决定叫丹妮立刻离开本市。他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对方问话，他故作镇定地回答他。董先生看他猜疑的脸和激动的音。秘书准备作笔录。

“好了，姚先生，”他改用上海话说“你也许听过我的工作——在谈判区除。我知你祖父曾慷慨帮助革命，当然我们都是中国人。两周前，我们突袭一位汉的住宅，发现了这些文件。有些天津来的信件和电报用的是崔梅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