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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工人阶级,是陆武桥的父亲陆尼古,一个江岸机务段的铁路工人及其师兄师弟们,现在是陆武桥。陆武桥原本也是工人,变压厂的车间主任,留职停薪承包居委会的餐馆是这五六年的事。即便不再是工人了老板也不能因此定为小市民,像他们这些人现在应当称为历史的儿。里十六号除了一个大学教师之外,其它五人家全是工人或于工人。工人阶级是中国的先锋阶级和领导阶级,陆尼古就是一个典型的以天下为己任的慷慨激昂的工人。于是,李老师认为完全可以为里十六号人们的生活属重新定。前几年,国家曾一度提知识分也是工人阶级的一员,李老师非常兴奋,他跃跃试地写了许多文章,投稿报社,论证自己住在里十六号正是适得其所,不知为什么终于没看到文章见诸报端。既然某一覆盖不了社会,李老师便建立了第二解释。他把自己在里十六号的所有生活不当真实的生活,而当自己对生活的验。李老师就是这么看的,如果说他津津乐地住在拥挤破败的里十六号,在这里吃饭拉屎和老婆睡觉,在这里看书写字与邻居议论价飞涨,那么他无疑是个委琐的庸人;如果他大大睁着于生活的纯神世界的一只睛,尽他的实际生活较之前面并无二致,那么他无疑就不再是委琐的庸人了。事实上李老师正是在验生活收集素材,他自己装订了一个掌大小但却很厚的笔记本,无时无刻不带在边,随时记录武汉民间生动的语言,准备撰写一关于武汉方言的长篇著。由于有了级的神生活,李老师的内心获得了平衡。他安心安意地居住在里十六号,既学舞也学打牌,既敢喝度白酒也敢唱它一嗓卡拉OK,既愤世嫉俗也同合污,比如不时接受陆武桥的邀请,去参加一些公款吃喝的饭局。李老师明知陆武桥这小是利用他,把他当陪客,用他大学教师的地位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李老师又想:我不去我怎么了解社会生活及行语言?怎么会认识海参和鱿鱼鱼?鱼翅和燕窝?李老师从世俗的场面上应酬回来之后必定有个思索问题的阶段。这阶段他噙着牙签,双翘在书桌上,神态十分冷峻和傲然,他的思绪穿行在人类的步,哲学与生活的关系,中国吃文化的学品格和度以及形而上内涵等重大的问题上。这思索使李老师拥有了博大而洁净的怀,他到自己对这世上的芸芸众生有一刻的怜悯和痛心,尤其对陆武桥。如果恰巧这个时候陆武桥神抖擞地经过他家窗前,他就会鄙视地低沉地说:不就是为了几个臭钱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除此之外,小,你还有什么?这位李老师正是陆武桥要请上楼为自己的贵客凑角的那位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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