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得那么仔细，现在有些破裂，有些参差不齐，指甲里满是污垢。数十年来，屠夫在刀上讨生活，从那些疤痕来看，他应该是一个使刀的好手。肤布满了皱纹，青暴突，一副饱经风霜的样，不过，下的肌却依然结实。

“这是哪里？”史洛恩问。他用颤抖的手，摸着前面的石和草木。待他摸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时，发现镣铐已不在，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给，把这个吃了。”说着，伊拉龙把吃剩一半的蜥蜴递给史洛恩。尽看不见，屠夫肯定闻到了。

史洛恩全发抖，却没像伊拉龙预想得

“那…”

“灵族，还有以前的龙骑士，这个地方叫默纳多，矮人族称其为弗格哈登，而人类把它叫石南荒原。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告诉你，这儿离你被关押的黑格林有好几英里，东南方向。”

但是，该怎么惩罚屠夫呢？我绝不当一个行刑人，伊拉龙想，只裁决者，但我又知什么法律呢？

史洛恩一惊，醒了过来，壮的手在地上抓一气。眶上的帘抖动着，似乎是于本能，屠夫抬起帘，张望着四周。可惜的是，对他而言，前永远是漆黑一片。

“是你杀的？怎么杀的？…你是…”一时间，史洛恩僵住了，仿佛结的不仅是他的嘴，而是整个躯。接着，他的脸和嘴一松，双肩垂落，不得不抓住旁边的木来稳住，他不停地摇着“不，不，不…不…不可能。蛇人说过，它们问了好多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不过，我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不过谁又会相信…呢？”他一边说一边猛烈息，让伊拉龙担心，怕他了什么问题。最后，仿佛其间挨了一拳被迫开似的，史洛恩着气，低声说“你该不是伊拉龙吧？！”

伊拉龙突然到一“一切皆命中注定”的无奈，仿佛自己成了两个至无上统治者手中的工。于是伊拉龙放慢节奏，字字斩钉截铁，饱着自己的尊严、份和怒火：“我是伊拉龙。不仅如此，我还是阿吉兰、鬼魂杀手和火剑。我的龙名叫蓝儿，别人也称她为闪鳞和火焰。我们的师傅之一是布鲁姆，他原来也是龙骑士，其他师傅还包括矮人和灵。我们与人族、鬼魂和莫赞的儿穆塔打过仗，我们效力于沃顿族和全阿拉加西亚人民。史洛恩？阿尔丹森，我把你带到这里，就是要对你杀害伯德和卖卡沃荷等罪行作裁决。”

史洛恩惊讶得张开了嘴：“若！他怎么来了？是不是给蛇人抓来的？是不是…”

“没错。”

“蛇人和它们的坐骑都死了。”

“待会儿再问吧，先把这个吃了。”

一开始，史洛恩只是试探地添了添手中之，判断伊拉龙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接着，张咬下一大块。他简直就是狼吞虎咽，每一都把嘴得满满的，而且只嚼一两下便吞了下去。他每一块骨都啃得又快又净，显示他是一个极其熟悉动构造之人，肢解起来得心应手，娴熟至极。很快，啃下的骨在他左边堆成一整堆。见史洛恩把蜥蜴尾上最后一块咽下，伊拉龙将第二条蜥蜴整个递给他。混不清地谢后，屠夫继续大快朵颐，吃得满脸油污，却全然不顾。

伊拉龙跟伯德谈不上是什么好朋友，不过，他知伯德是个好人，既诚实又可信。他还想起了伯德的妻费尔达及他们的孩，他对他们颇有好，因为他和加罗及若在他们家住过几次。在伊拉龙看来，屠夫将伯德杀死，实在太残忍。他觉得，应该还他们一个公，尽他们也许对此事一无所知。

伊拉龙抱膝而坐。“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他喃喃自语。如果放了史洛恩，他会跟踪我找到若和凯特琳娜，这是伊拉龙不能接受的。况且，即使不杀他，伊拉龙认为，屠夫也应为犯下的罪恶遭到惩罚。

“你撒谎！你不可能是…”

“她跟若在一起。”

“撒谎？”伊拉龙怒吼“我没撒谎！”说着，他展开意念，裹住史洛恩的意识，迫使他接受能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的一些记忆。同时，通过此举，他也想让史洛恩受一下自己现在的法力，让他明白，这已非凡人所能为。尽伊拉龙不愿承认，能这样控制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给自己带来如此多麻烦、嘲笑过自己并侮辱自己和家人的家伙，自己多少到有些快意。半分钟后，他撤回了意念。

伊拉龙站起来，走到史洛恩边，凑近他耳朵，说：“Vakna（原注：醒）。”

伊拉龙的气生，仿佛了屠夫一鞭。史洛恩战战兢兢地朝蜥蜴伸过手来，伊拉龙松开手，回到烤炉旁，捧几把土盖在火炭上，这样挡住了光亮，以免万一附近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藏。

事实证明，第二只蜥蜴对史洛恩来说还是太大了。啃到大半，他停了下来，把剩下的放在骨堆上，一腰，手把嘴一抹，把长发掠到耳后，开腔：“谢谢这位陌生的先生，谢谢您的招待。好久没吃过饱饭了，所以，我觉得您给的远比我的自由重要…请允许我问一句，您知我女儿凯特琳娜吗？她怎么样了？她原来跟我一起被关在黑格林。”问话的气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恭敬、害怕和对陌生权位的谦卑。当然还饱着对女儿命运的希望和恐惧，以及如同斯拜恩山一般不屈的决心。乎伊拉龙意料的是，屠夫的言辞中少了他们在卡沃荷相遇时说话所带的那讥讽和不屑。

史洛恩嘴里默念着“黑格林”问：“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