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好主意呀。”

租车驶漂。“你的额划破了，朋友。”司机说。

在他背后，上面一扇窗砰地一声打开，他立刻明白了接着要发生的事。

司机怪异地对他报以不自然的微笑，以示同情，又向前开去，拉里舒服地靠在座椅上，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向母亲解释昨晚的行踪。

“是的，”他用脚在地板上来回地蹭着“我很抱歉。昨晚我应该打电话给你。”

你不是个好人。

一辆租车开过来，拉里打手势让它停下来。租车停在路边之前似乎有些犹豫，拉里记起了额上的血，趁司机没来得及改变主意，他打开后门钻车里。

他本该说“一定”这事也就划上句号了。可是他没有，他听到自己的嘴发一阵疯狂的大笑，然后说：“你的熏鱼着火了。”

她微微吃了一惊，可是并没有转。“这么说，拉里，你找到住宅区的路了。”

“祝你走霉运１她尖声朝下面的他喊。十足的布朗克斯骂街泼妇。“但愿你他妈的被地铁撞死！你不是歌星！你在床上真下！你真卑鄙！用这个敲碎你的！把这个带给你妈吧，卑鄙１

他迅速脱离开，快步下楼。在他离前门只剩6级台阶的时候，听到她在楼上的厅里冲下面大喊：“你不是个好人！你不是１

后传来最后一声拖长的驴叫般的大喊，是有力的布朗克斯声调，胜利者的呼：“亲亲我的吧，你这个下贱的杂１这时他已绕过街角，站在速公路的立桥上，探着，望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歇斯底里一般笑得浑发颤。

“曼哈顿。公园大化学银行大楼，”他说。

“你就不能把握得好一吗？”他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喊了声。“哦，你呀，你应该表现得好一。那可是个不怎么样的场面。你呀，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于是又爆发一阵大笑。突然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不由闭上了睛。

“我是好人，”他气愤地说“它呢，问题是谁来现在这笔生意呢？”

瓶从二楼卧室的窗里呼啸而下。拉里闪开了。瓶掉沟底摔得粉碎，像炸弹爆炸一般，玻璃碎片飞。随而至的是苏格兰威士忌酒瓶，飞快地翻着斗，在靠近他双脚的地方砸碎了。

“听着，给我打电话，”她说“我没发疯。”

“你不是个好人１他走起居室的时候，她冲他喊。“我只是把你当成好人才跟你在一起的１

可是在那个盛大的招待会上，当那些人对他决定离开提抗议的时候，他威胁说要报警，而他确实是想那么的。不是吗？是的，是的，他是想报警。他们中间大都互不相识，这是真的，要是他们踩上地雷，他会在意的。韦恩·斯图基，那个杂，站在门，两臂叠在前，像一个在重要的日里使陪审团无法一致决定的法官。

在一株大的蕨类植后面一扇门，门上写着“保员与房屋理”拉里终于认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试着转动把手，门没锁，他推门走屋里。他母亲正在里面，穿一件皱的灰制服，脚上着弹力长袜和绉布鞋，发用一只黑的发网地罩祝她背对着拉里，一手拿着夹纸板，看来正在清摆在架上的那些盛雾清洁剂的瓶。

在大学生联谊会会堂鬼混之后的这个早晨，他对那姑娘如同对待一个老女。

“有个姑娘朝我扔了把刮铲，”拉里漫不经心地应。

24楼是一家日本照相机公司办公的地方。拉里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踱了将近20分钟，他觉得自己就像羊群里钻来的一匹。楼里随可见西方国家的董事，不过日本人很多，他6。2英尺的个更像是羊群里的大。矮个的男人和女人们向上斜着睛，瞟着他前额上凝固的血迹和沾着血的茄克衫袖，东方式的无动于衷让人很是不安。

他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薄雾和温的空气包围了他，夹杂着天里树的芳香和汽车排的尾气，在摆脱了煎和陈旧的纸烟发的烟味后，闻着真香。那支古怪的纸烟现在只剩下过滤嘴，他把烟扔街沟，地了一新鲜空气。远离疯狂真是太了。跟我们回家，不要理会正常状态下的好日，当我们…

拉里在门厅过里找到一个黑人妇女，她神疲倦地告诉拉里，艾丽斯·安德伍德可能正在24楼上编制存货清单。乘电梯上楼的时候，他觉到电梯里其他人的目光悄悄地、谨慎地扫过他的额。伤已经不再血，额上却留下了极不雅观的凝固血块。

“我跟迪在一块来着。我们…呃…我们去串门了。到镇上去了。”

她冲他尖叫，起来穿过房间，却被地板上的坐垫绊倒在地。她向前爬了几步，胳膊碰翻了一只半空的瓶，瓶又碰倒了旁边那只空了的苏格兰威士忌酒瓶。天哪，拉里想，怎么全都赶到一块来啦？

哦，别再发牢了，你这可恶的胆小鬼。

搭在肩上。

他睁开睛，离开立桥，想找辆租车，哦，是的。（被伤害的朋友上了当。要是萨尔是这样一位重要的朋友，他吗第一个来拍他的呢？）我是个笨，没人喜看一个笨聪明起来。这才是事实。

要是其他任何一行，她这瞄准的功夫都会叫人胆寒。他撒猛跑，一只胳膊捂着脑袋。这疯狂永远不会结束。

不对，不对。

“我猜就是这事，不然也差不了多少。”她用脚钩过一个小凳，站上去，开始数架最层上摆着的地板蜡瓶，边数边用右手的拇指和指尖轻轻着。她必须尽力抬脚才能够到那些瓶，衣服也跟着向上牵起，长袜的褐边缘。透过网状的丝袜，他可

你不是个好人。

她站在卧室门，还在哭泣，上的衬裙使她愈发显得哀婉动人。他看到她的一条小上有一，那是她剃时划伤的。

“嗨，妈妈。”他说。

起居室的情景让他忍不住想。睡椅上放着至少两打《宝贝，你满意你的男人吗？》的唱片，他模糊地记得自己曾在那张睡椅上被急切地搂祝在落满灰尘的手提立声唱机的转盘上，还有三张同样的唱片。对面墙上是一张瑞安·奥尼尔和阿里·麦格罗的大招贴画。被人搂住，这意味着你永远不必说抱歉，哈哈。耶稣，我要疯了。

第11章

一烈的犯罪般的冲动，让拉里直想转逃去。回到与母亲的公寓相隔两个街段的车库，拿回他刚刚付给法克的两月租金。就那么走去，摆动起舞。到哪里去呢？任何地方。港，缅因，坦帕，佛罗里达，盐湖城，犹他。任何地方都是好地方，只要轻松自在地离开这间散发着皂味的小房间。不知是因为荧光灯的照还是额上的伤，他到一阵该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