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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入相'二字。朱怀镜想看清上面的对联,问:'戏台还能上人吗?'
陈支书说:'应该可以上去。怕不安全,就别上去了吧。'
余明吾也说:'朱书记,还是别上去。我看那木板都朽坏了。'
朱怀镜笑道:'我看无妨。只有这么高,率下来也没事的。'
尹正东便说:'小陈你先上去试试吧。'
陈支书便独自爬上戏台,试着跳了跳,便听得吱吱响。'应该没事的。'陈支书说。
朱怀镜便上去了。余明吾也跟着上去,却回头说:'你们就不要上来了,人多了怕不安全。'
走近了,台口的对联就看清了。字写得草,又多是繁体,就更难认了。朱怀镜琢磨好久,才半猜半认地,轻声念道:
世事何须认真境过追维成梦幻人生莫以为戏眼前法戒当箴规
朱怀镜刚念出'世事何须认真'几个字,余明吾就摇头道:'太消极了,太消极了。'朱怀镜也不好说什么了,只道:'好书法。'转到后台,竟又有一联:
凡事莫当前看戏何如听戏好为人须顾后上台终有下台时
余明吾又评价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终究太消极了。'
这对联好面熟的,朱怀镜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了。想这都是前人悟出的道理,自会天下流传的。真能领会,活在世上就自在多了。却又不能说得太过了,只道:'看做人生哲学,也会很受益的。'
余明吾点头说:'对对,传统文化,我们要批判地吸收。'
下了戏台,朱怀镜又在祠堂里转了一圈。看看左右与两边壁墙上的痕迹,猜想那里原是有看台的。走近墙根看看,竟有壁画痕迹。画得是峨冠博带,木屐广袖,只怕是些戏曲故事。
都是缺头少腿的,不见一个完整人物。真是可惜了。'我说小陈呀,你们这地方过去很了不起的,丰衣足食,歌舞升平。这么个好祠堂,竟没有保存下来。'朱怀镜摇头道。
出了大门,朱怀镜再次回头,欣赏那块石雕,说:'这可是文物啊!明正德年间是什么时候?我没有这方面知识,猜想只怕也有四五百年了。光清朝就是二百六十多年,清以后又过了百把年了。这么说,只怕五百年以上了。宝贝哩!'
'那真的是宝贝。这东西能保存下来,也是奇迹。'邵运宏说。
余明吾点头说:'是啊,这充分体现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
朱怀镜心里暗笑,想这余明吾怎么总是一口八股腔?这会儿没人考察你的政治水平啊。尹正东嘿嘿一笑,说:'文物我是不明白,一个破罐子,一片碎瓦,都看做宝贝。'余明吾怕他这话说得不好,就望望朱怀镜。朱怀镜只是宽厚地笑笑,说:'正东是个直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