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镜脸铁青，说：'简直不象话！动不动就抓人，天下老百姓是抓得尽的？这李远佑动机也许是私愤，可人家的法不犯着哪一条呀？国家政策，本来就是要让老百姓掌握的，他们倒好，抓人！这摆得上桌面吗？你说说，群众有什么要求？'

缪明说：'我同意你的意见。我觉得应综合研究一下农民负担同县财政、乡镇财政的关系，从本上解决问题。财政问题你是专家，请你多些，下次地委专门研究一下。'

以朱怀镜对农民的了解，稍有承诺他们就会撤离。他们比很多人想像的要通情达理得多。所以朱怀镜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快三钟了。他正想打赵一普电话

'今天本不想在你这里混饭吃的，但是我们回不去了，只好这样了。'朱怀镜笑着对张在说，'在，我今天就不客气了，不留你在这里吃饭，你得上回去，帮着理事情。我的三意见，缪书记表示同意，你回去落实一下。你去爬墙也好，钻地也好，我都不你了。'

赵一普同杨冲一前一后，将朱怀镜送到房门，没有去。朱怀镜也不客气，就关了门。赵、杨二位是休息不成的，他们得回去打探打探，看看堵门的群众是不是散了。

朱怀镜答：'我最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还不太成熟。国家正在考虑行农村税费制改革，我觉得我们也要尽早研究这个事。到时候再向你汇报吧。'

刘浩不敢得太繁琐，只吩咐下面了几下饭菜。吃得也不铺陈，只一会儿就吃完了。赵一普问：'朱书记，你是不是就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叫赵一普接通缪明电话，'缪书记吗？我是怀镜啊。关于山群众上访的事，我想汇报一下个人想法。一是地委上组织一个专门工作组，会同县乡两级，到李家坪乡去调查研究，求得一个群众认同的负担标准。同时要总结一些经验，用以指导全区。二是无条件上放人。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地委只要一个圆满的结果。三是要严肃查酿成这次事态的责任人，要给必要的分。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全区中行一次作风整顿，切实改正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全市农业产业会议就要召开了，这些问题不理好，会给地委添麻烦的。'

朱怀镜愤然：'既然群众说的条条在理，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什么叫方法欠妥？这叫违法行政！人民群众是当家作主的，不是我们的统治对象！我们是人民政府啊！'

张在笑着，自嘲：'我们工作没好，吃不上饭，活该活该。'

这时，刘浩来说：'朱书记，都快一钟了，是不是吃中饭？'

间宣传，得老百姓对县里、乡里意见很大，都说上面是共产党，县里和乡里是国民党。李家坪乡在这个事情理上也有问题，大前天，乡政府叫派所将李远佑抓了，说他煽动群众闹事。这下可好，老百姓就闹到地区来了。'

朱怀镜站了起来，上一支烟，踱来踱去。谁也不敢说话，都望着他。他的愤怒是真实的，没有一惺惺作态的意思，但他还是觉到边人的惊诧，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义愤得太过冠冕堂皇。他一气，让自己平静些，然后自言：'都这么娄，地委不成抢险队了嘛！'

张在说：'群众的要求，说起来条条在理，但就是难办。山县和李家坪乡都来了领导，克林同志和永泰同志正同他们一在研究。群众的要求主要是三条，一是要求把负担在现有的平上减少百分之二十。这个标准依据是什么，一时说不清，得调查才能定。二是上释放李远佑。对此乡里也有顾虑。我想他们的顾虑是抓人容易放人难。放了，就说明抓错了，乡里麻烦就大了。三是要求严惩凶手。说是李远佑被打伤了。县乡两级的领导都说，有的难，他们这样，方法上固然欠妥，但都是从工作发。'

朱怀镜说：'好吧，我想睡一觉。你们也找个地方，躺一下吧。'

赵一普笑：'你休息吧，我们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