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很快将他团团围住，吵嚷声惊动了夜宴上的众人，宇文慵和皇上闻声赶来，见到我被黑衣人架在刀下，都是一愣。

拽着人质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跤，这个刺客当的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我的被阿才手忙脚地压在下，脚踝硌到一块大石，戳到了骨，钻心的疼，不禁“啊”了

“放了她，我保你活着离去。”宇文慵沉声说，探照灯一样的目光，不动声地掠过我的脸颊。

脖上忽然一凉，肩膀已经被人大力扼住“别过来！”耳边响起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微微侧，原来刚才那个黑影并不是幻觉。黑衣人看起来很张，握着我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

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忆山。

“别伤害她！”皇上脸上掠过一丝焦切，上前一步，冲而地说。话一，自己也顿觉不妥，下意识望了宇文慵一，背手立在一旁。

宇文慵微怔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我，随即举杯望向皇上。我回到座位上坐好，颜婉笑地举杯贺“的歌声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婉儿敬一杯。”我只得举杯饮下，一抬见宇文慵竟跟我同时举杯，就好似在对饮一般。他带着重新审视的目光看我，眸中缭绕着复杂的光焰。我白他一，飞快错开目光，本来就不胜酒力，一杯下肚，顿觉脸颊发。

湔裙梦断续应难。

我目光散地落在半空，恍惚看见一个黑影从宇文慵后掠过，极快地消失在漆黑一片的后园里。

我慌忙站起，抬望向前方，眸里的寂寥还未来得及褪去，不经意间，正对上宇文慵漆黑明亮的睛。四目相对的片刻，只觉他不见底的瞳仁中幽光一闪，仿佛穿透了我中的层层雾气，直直照到我弱的心里去。

黑衣人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抖，明显是在害怕，却还是壮着胆说“只要…只要你们把牢的钥匙来，我就放了她！”

月正好，亭中反着幽亮的光，晃晃如银。我心中不禁涌起一抹顾影自怜的情绪，有悲凉的觉。

唱的。在现代的时候背过那么多词，不用岂不是浪费。打定注意，信步穿过长长的榭走到波心亭中坐好，示意其他乐师合，轻琴弦，拨一个简单的曲调。角瞥见垂低的柳条拂过面，掀起阵阵涟漪，扬声唱到――

西风多少恨，不散眉弯。”（4）

我怔住一瞬，错开他的目光，片刻已经神如常，款步走波心亭，俯回话“姑父您过奖了，清锁不过是唱首咏柳的曲应个景罢了。”

元清锁的声音本就清越婉转，再加上这词本婉约蓄，意境幽远，众人听得都有些神，余音缓缓落下，一时间四下竟寂静无声。仿佛在颜婉艳丽舞蹈的旖旎过后注一濯濯清泉，相较之下，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说了这么多话，我这才可以确定…这个稚声音…我猛地回，只见他左眉上依旧缺了一块，是那天饭时不小心被炉火烧掉的，稚气未脱的睛里噬着张和恐惧――正是曾在北齐军营里照顾我的小兵阿才。

二.

这词自我最喜的纳兰容若，通篇句句写柳，又句句写人。既咏经受冰雪摧残的寒柳，也咏一位遭到不幸的女。

“飞絮飞何是？层冰积雪摧残；

疏疏一树五更寒。

“说你这侄女才艺双绝，果然没错。”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说，宇文护笑向元氏赞。划破这片安静的空气。众人这才恍过神来，纷纷拍掌叫好。

月光明晃晃地照下来，阿才看清是我，猛地一愣。张加上惊讶，手上的刀竟“咣当”一声掉落到地上，阿才急忙弯腰去捡，慌中忘了手中还有一个我，脚下一，两个人就一起朝地上栽去…

“别，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挟持我的黑衣人声音颤得厉害，我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的手一抖，明晃晃的白刃微微划过肤，脖颈涌起一阵凉意。

宴会的气氛络起来，众人皆忙着饮酒说话。我这个连啤酒都喝不得的现代人，更别说是古代这醇酿的茅台酒了。昏得厉害，一个人悄悄离开宴席往房间走去，刚踏过月牙门，只见前闪过一个黑影。我眨了眨睛，还是自己，脚下却忽然踩到了什么。古代的绣鞋底极薄，依稀觉得是个扁平的条状，俯一看，原来是把铜黄的钥匙，掉落在繁盛的木丛中。

嗯，没准是保险柜的钥匙呢，看起来蛮值钱的。我随手把这钥匙收在袖袋里，刚走两步，忽听西苑传来阵阵嘈杂声，斋堂的方向有一片火光冲天而起，我愣住一下，还没等回国神来，只听侍卫们喊着“有刺客”声音越来越近…

“好一句‘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皇上轻声叹，似是发自肺腑。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转举杯“四弟，恭喜你得了个才貌双全的佳人。”

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