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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到我船上来(2/2)

“怎么?”龚定庵定睛看了一下,举杯说“来,‘与尔同消万古愁’。”

“我也不知。”燕红低低说“只怕我没有那份福气。”

细想这段虞山韵事,龚定庵自然而然地要考虑了,燕红是不是在暗示,要娶她便得如钱牧斋之于柳如是,以正室相待?这是不可能的,父母不许,吉云不愿,己亦不忍。

“为你这句话,我不能不。”

“半年以前呢?”

“我!”龚定庵手指着鼻,大声答说。

“谁?”

“只怕倒是我没有这份福气。”

“尊”字双关,通酒樽之樽。龚定庵知她的诗之名,不是狼得,便即问:“拜读拜读你的窗课如何?”

“为何不未老先嫁?”

“谁来娶我?”

“过此就不好了。所以——”她双眉微蹙,顿现幽怨。

“在徽州。十六岁到广德,十七岁到祁门,十九岁到徽州,二十岁丧父,至今四年。”

龚定庵不知是她信敷衍的话,还是她真的有此想,想一想只好用以退为的说法。

“那不等于班门斧?”燕红放下手镜说“我们谈谈。”

原来燕红确有试探之意。当然也不是真的希望像柳如是那样,与龚定庵成为烛夫妻,只求他能别营金屋,除了岁时令节,平日不必向吉云夫人修妾媵之礼。却不知他对这一,能到多少?

燕红斜睇着他,好半天才说了句:“你这个‘我’字,好像说得太快了一吧?”

“你是客气话。翩翩浊世,才大如海,只怕名姝而愿为夫妾者亦大有人在。”

“‘门前冷落车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相偕了杯,龚定庵笑:“说实在的,我还不知你的愁是什么?”

把酒倾谈,互世。原来燕红果然晋唐以来便为河东大族的薛家。十岁时随父迁居直隶正定府的石门;来到苏州,只是半年前的事。

字好不好?‘便持明镜到尊前。’”

“什么时候才不算快呢?”

“你这了,我实在无法承受。”龚定庵正一正脸:“燕红,你如果有心,咱们不妨谈谈;倘若无意,亦当尽今夕之。”

“好一番议论!”燕红笑着回答,不过笑得有

“这样说是二十四岁。”龚定庵说“样年华,正如月到中天。”

“河东君。”

明末以来,金陵秦淮、吴门山塘的名,不知凡几,燕红独独向往“河东君”柳如是,足见其次不凡。龚定庵心想,她这一见便有委之意,当然是把他看成“江左三大家”之首的钱牧斋了。但钱牧斋娶柳如是,是在松江舟中,拜,但有元陈夫人在,是所谓“停妻再娶”为法所不许;不过这是在寇遍地的崇祯年间;钱牧斋又是在籍的绅士,所以没有人来闲事,成了个“两大”的局面,这比顾眉生嫁“江左三大家”之末的龚芝麓,有妾之名,得妻之实,还受了清朝的诰封,更为难得。

燕红,却不作声;慢慢啜饮着酒,然后问:“人公,你猜一猜我这半年来,向往的是谁?”

于是他亦暗示:“河东君之福是非分之福,以致钱牧斋一死,便生‘家变’,河东君以死相抗。礼法虽非为钱牧斋等人而设,但‘糟糠之妻不下堂’,正妻在而别娶一正妻,蔑视人,不能为此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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