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望，恐怕只能变得乏味，而不是得到智慧。

更失策的，是着整天被训的我们，还要活生生的把这些训人的话，一字一句背下来。

这些神仙，既无望，也无梦想，上场来要不就是为了代故事，要不就为了摆几个好看的姿势，戏演到他们上，怎么可能不降温？

孔肯吃这些苦，当然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期许、有大规模的梦想、有影响别人的望。

没有望的人生，真是空得吓人哪！

可是，他们还是看起来就很没劲，因为他们“不知为何而战”他们像“古装的机战警”专门负责打架，打完就闪人，连话都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我们贵，那是因为我们的望贵。

当然，《西游记》的戏里，也颇有几位神仙，场时声势浩大，手时霹雳闪电的。像随带只土狗的二郎神，老是捧着降杵的韦陀，都能跟妖怪打得火爆闹。

大家都在“牺牲小我”可惜的是，他们成全的那个“大我”我们实在不太认得。

我小时候，看着他们漂亮的金脸、漂亮的武，就已经会忍不住叹：“多浪费啊，打扮得这么漂亮…却活得这么死板…”

了民族正告别新婚的新娘。

看戏，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教育。

为了想试试看他治理国家的构想，他召集几十名依然相信他的学生，陪他一起在各国之间狼。

要我们不讨厌孔，很难吧？

这样的孔，当他说“无则刚”这话时，应该是“慨”多过“训人”的吧？应该是“如果我也能没有望，就肯定是无敌铁金刚”的语气吧？

我其实很佩服孔，他的行为，和他说的很多话，我都很喜，即使是“无则刚”这四个字，都是很简明有力的智慧。

猪八戒是很有活力的，他本就是“望的单人示范大乐队”孙悟空也有活力，他的野难以驯服。可是只要镜一转像天界，舞台上就会现各式各样木木脑、面无表情的神仙，从官位最小的土地公，一直往上到玉皇大帝，只要一场，气氛上冷下来，原因很简单。

我学会辨识生命中力的来源，学会痛苦可能比快乐更珍贵，学会欣赏徒劳无功之人生的彩。

为人，如果我们低劣，那是因为我们的望低劣。

平剧里当然也有很多角，是活不力气的。

我大概从看戏这件事里，得到了一些免疫力，不再把望，当成有损尊严的东西。

一旦把孔从“至圣”的十字架解开，让他跟我们一起人，他上就可多了。

只是我碰到的学校教育，相形之下，乡愿得太可笑，太闪避责任了。

这原则驱动了所有人活下去，古代人或者当代人，神话的人或者写实的人——

通常，只要这角是个神，就没什么力气——

5

承认孔是有望的、承认我们是有望的。不要对望觉内疚、觉害怕，才可能活得有力气。

可惜很多自以为敬孔的笨，把孔打扮成一个不可违逆、香火缭绕的大圣人。凡是他为了传递生命乐趣所说的话，都不多介绍，相反的，他训人的话，却一再引用，搞得大家都觉得他有够烦。

我也了解一些似乎是永恒的原则。

如果是人生，谁甘心老是演这无聊的角呢？

文明，向我们展示品味，这品味的功能，是让我们得以分辨望是低劣的，或者是贵的。

光是替他们一群人想想洗澡的事情，就够痛了，更不用提没事就遇上盗匪，有时还误闯国际战区，动弹不得，好几天没饭吃。

4

还好我并没有因此讨厌孔。因为我读到了他的望，他的梦想。

却不是教我们变成没有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