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抬起。不知多少个冬天就这样过去。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上，大抒一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门叫我上课去了。”

易遥回过，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什么都理所当然。很可能有一天你把心掏来放我面前，我都觉得没什么，也许还会朝上面踩几脚。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情就廉价了。真的。女人就是贱。”

他抬起，说，我也是，真想快去更远的远方。

大的场上。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齐铭回过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的电动玩。她的睛得像要滴下来，她张了张，却没有发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了一把碎玻璃。

真想快去更远的远方。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来之后突然消失。她看到他里晃动的泪，看得傻了。

“我说，”训导主任走远后，易遥回过来看齐铭，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她看我和你聊天就惊呼‘成何统’，她要知我现在肚里有个孩，不知她会不会当场休克过去。”

像个顽的孩。讲了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话。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漉漉的亮光。

该已经去厨房拿刀来甩在我脸上了吧。”易遥转过来，继续和齐铭说话。

真想快离开这里。

地心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四肢。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那些情绪，被拉扯着朝上涌动，积蓄在眶周围，快要来了。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后面那个女生！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

易遥回过神来，僵地挥舞着胳膊。音乐放到第五节。伸展运动。

“我妈真的差哭了。”齐铭小声地说。心里堵着一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在音乐声的广播里，所有的人，都仰着一张苍白的脸，在更加苍白的寂寥天光下，死板而又消极地等待遥远的天。

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穿针走线般地合悲伤。

她抬起，闭上睛，说，真想快离开这里。

易遥回过来，脸上是嘲笑的表情，她说，我是说这该死的广播还不结束，我才不像你这么诗意，还想着能去更远的远方。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学校了。

“哈？”易遥脸上不知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不冷不的“还真行。你妈信了？”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照你妈那有表演天赋的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就告诉整个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