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音乐里，在快乐里飞，凌晨1多我们回到了寓所。没洗澡，脱光了衣服就往床上一躺，空调开得很大，我的梦境里都有空调嗡嗡嗡嗡的声音，像昆虫在鸣叫。整个梦境都是空白的，只有这令人困惑的声音。

然后我躲到人群背后，我无所适从，这么多人，这么多与我无关的人在这里，可这并不是一个节日，它只是一个噩梦，像个开在心脏上的噩梦。

当我在翌日清晨，在第一束光照来的时候，睁开睛，我转去亲吻边的天天，的吻印在他冷冷的泛着白光的上，我使劲推他，唤他，吻他，揪自己的发，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赤下床，跑到台上。我隔着窗玻璃久久地凝视着屋内的床上，那躺着的人的，久久地凝望。

我竭力想躲起来，可天天不在了，房间四的墙也就没了。

蜘蛛带着几个留学生模样的人走来，我们拥抱，说你好你好这么巧遇上了。最近蜘蛛老跟留学生混在一起玩，是因为电脑公司生意难，他已萌生去意，想到什么国家读书去。他现在能说不错的英文、凑合的法文和西班牙语。

我匆匆地念完一首送给天天的诗“…最后一闪，我看到你的脸，在黑之上，在痛楚之上，在你呼的在玻璃的汽之上，在夜的中央…从梦到梦的悲伤，我已缜，我已不能说再见。”

吧台后面是熟悉的几张面孔，朋友们都老了“疯”的主唱周勇也很长时间没有现了，我和天天听过去年夏天疯在华师大agogo的专场演。那令人着的后朋克音乐让我们浑蒸发，舞到倒。

葬礼上来了不少朋友，亲戚，惟独不见天天寡独居的。一切都是轻飘飘的，令人的心惶惶然。不知这份惊惧还会怎么样，不知他的如何化为无知无觉的灰烬，他的天真的灵魂如何会从地底下突围，从一堆恐怖的死亡残骸中逃逸而，一飞冲天，直冲到九重天。天的最上面，该有上帝画的一片澄明清朗，那会是别样的境地，别样的情怀。

我知他在什么，我永远不能正视，正视他此时此刻这样的神，呆呆的、空的、魂已飞在九天外。随后我也喝醉了，他的毒瘾只需要我的酒瘾来相对的，在这或那瘾里我们反抗自我，漠视痛苦，动得像太空里的一束光。

我泪满面，咬住自己的手指，尖叫了一声：“你这傻瓜！”他没有一丝反应。他死了，我也死了。

康妮主持葬礼，她一黑，额上还附了一片薄薄的黑轻纱，像电影中的人，端庄得，但绝不亲切，那哀情竟仿佛不是骨里的，没有一个母亲在失去儿后的迷癫狂，只有一个丽中年女人穿着黑衣站在儿棺木前的端庄。一个女人，真实可能更重要，仅有端庄与得是不够的。所以我突然很不想看到她的脸，很厌恶她念悼词时的语调。

我们一直躺着，晚饭也在学生餐厅里吃的。政通路上有家靠复旦留学生院的酒吧，叫handrock，由一个叫“疯”的乐队经常没，吉他手曾涛就是酒吧老板。我们去想喝杯啤酒。

音乐是我喜的“portishead”的“Numy”有人在舞，而吧台后面的面孔依旧不动声，日夜在酒吧里泡着的人都有这不动声，又酷又憔悴的神情。听着毒品般的音乐，天天溜酒吧洗手间，很长时间才摇摇晃晃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