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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2/4)

儿这么难看。是不是遇着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又是《倩女离魂》。小宛浑竖起,对着空中喊起来:“你在哪儿?你来!为什么跟着我?”

“自执手临岐,空留下这场憔悴,想人生最苦别离。说话神,睡卧无颠倒,茶饭上不知滋味。似这般废寝忘,折挫得一日瘦如一日…”

小宛吁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胡伯?”诧异“胡伯认识若小吗?没印象。”

她觉得气。鬼想找她,躲都躲不掉;她想找鬼,却一没地址二没电话三没EMAIL信箱。可不可以上网找找?又不知QQ是多少。

这样想着,倒也宽心不少。其实电脑背后那些没有面孔的网友还不是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与鬼何异?

没有人回答她。

铃?还是灵?!

难怪《游园惊梦》的唱片会自动跑来,难怪连小狗东东见了自己都不敢亲近,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原来,那只鬼始终跟着自己,甚至睡卧都在一

小宛仓皇地望着,抱着一线希望问:“您知不知,胡伯和若梅英有什么恩怨?”

耳朵倒好。”小宛笑,笑到一半,忽然僵住,铃铛?什么铃铛?那只铃铛,她不是已经还给老爸了吗?

抬起,她对着空中说:“我知了,你是想念你生前的时光,那些风光的日,唱戏,开堂会,穿绫翠,对不对?你想着你的戏装,你的戏台,你要我帮你,对不对?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为什么不来同我讲清楚,一味装神鬼?你来啊,你有什么话,有什么心愿,你来当面说清楚。你来!”

小宛笑一笑,反问:“您找我有事儿?”

这条线儿这么快就断了,小宛有些不死心:“胡伯是从小就瞎的吗?”

没人理她。也没鬼理她。服装间安静得像座坟墓。

门开,站着黑衣长辫的会计嬷嬷赵自和,一脸云,像不开晴的雨夜。

打开服装间的门,满架彩衣都失了,仿佛蒙着一层灰气。

急奔回自己的房间,蚊帐,绿锈斑斓的,不正是那只洇血的铃铛?

的留声机忽然无人自动,依依呀呀地唱起来:

小宛主动穿上那离魂衣,尝试作法。

铃铛在手里攥得汗津津的,小宛坐下来,努力对自己说:镇定,镇定,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我不怕她,我什么也不怕。

“那天,你提到若梅英。”赵嬷嬷盯着她“胡伯死前,一直在喊‘她回来了’。”

“若梅英,你来!你来!”

赵嬷嬷仿佛禁不住那样晶光灿烂的一双眸的直视,别过去,轻轻说:“我们能看见的,瞎看不见;瞎看到的东西,我们也看不到。”她长长叹息“但是,我知她是谁。”

再上班时,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不一样了。

“您再想想看,当年,胡伯有没有去看过若梅英的戏?有没有献过什么的?”

小宛立刻又张起来,颤声叫:“谁?”

正自我宽,门上忽然“哔剥”一响。

小宛大惊:“你是说

唱戏声“咔”地停了。四下沉寂。小宛就像同谁打了一架似,坐倒下来,衬衫已经被汗得透了,贴在上,风一,凉凉的。

小宛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距离死亡这样近,连住地,都叫“公主坟儿”

嗔怨:“你这孩,胡瞎比我还小着十来岁,若小红的那当儿,他大概还在娘胎里呢。”

“以为是谁?”会计嬷嬷走来,在椅上忧心忡忡地坐下。

小宛警惕起来,不说话,只戒备地注视着会计嬷嬷,暗自猜测来意。

她揪着自己的发,简直要被这看不见的恐惧纠缠得疯了。为什么?为什么那女鬼要如此贴她,难为她?难就因为她误开了她的衣箱?还是,自从披上那离魂衣,她便上了她的

“那倒不是。听说是‘文革’中搞武斗瞎的。这个,你问赵自和会计,会更清楚些,听说她当年也是红卫兵小将。”说着,又上来摸孙女儿额“不啊,怎么脸这么白?昨晚我听到你屋里整宿铃铛响,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小宛猛地将铃铛一把拉下,忍住尖叫的冲动,冷汗一层层地渗来。若梅英,她就在这屋里,就在自己旁。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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