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现在能用左手写字。"

"值得一的事情都是难事，所以也是不了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们都长大了。

么神，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所有的人都不搭理宋明，好像她召集的聚会是个错误一样。事实上，这次聚会确实是个错误——华杨和刘欣两人因为利益关系相互牵扯，他们有时彼此不合，但又无法脱离对方，所以在人前摆一副相互讽刺的架式，陆然很长一段时间沉浸在他自己的表达世界里，对他们不兴趣，我懒得在里面穿针引线，对一切可能形成谈话的话题毫不理睬，宋明显得十分可笑，她现在成了我们四个都反的那姑娘，她自己也可能意识到这一，我们把带来的酒喝完后，宋明说她困了，于是，所有人都长了一气，分散去。

陆然的屋中央铺着一块地毯，上面是复杂繁的树叶之类的图案，我注意到地毯边缘有些纹被不知什么东西掉了。

几天后，宋明到我这里把她的衣服拿走，还了我两万块钱，告诉我她在我差期间认识了一个男的，如今准备结婚了，还说了些以后怎么着怎么着的话，从此一去不回。

"后来又走了。"

"怎么回事？"

我坐在他对面，一张张翻着他收藏的那些CD，把那些没听过的放音响中听一小段，然后再换其他的听。

言罢，端起茶杯，喝了一茶。

"我问你，现在手中有没有值得一的事情？"

"她来过？"

226

"怎么听着那么不正常？"

"什么意思？"

"我又往她们公司打电话，说她已经辞职走了。"

"在一个广告公司。"

我和陆然吃了一袋开心果，剥开的壳儿扔得满茶几都是。陆然从书柜里拿一本相册，里面是很久以前我们刚认识时照的相片，于是我们看到了很多恍如隔世的一群人，有陆然、华杨。刘欣，辛小野，老X，还有阿莱，还有好多好多其他人，照片上的人大都笑着，也不知当时是什么原因让大家笑来的。

"后来呢？"

"谁的？"

"没有所谓的怎么回事，有一天，我在国贸迪厅碰到她，她就跟我回来了，我们就在这条毯上胡搞，事后我看见她拿着我的电动剃须刀在这儿把一片据她说不喜的叶给剃掉了。"

大约10多钟，电话响了，我去接，问了几声那边没人回答，我以为是对方电话坏了，就挂上了，离开电话机，重又倒回床上，刚躺下没半分钟，电话铃又响了，我懒得去接，直到铃声响到第三遍，才从床上一跃而起，接了电话，话筒里有十秒钟没声音，我正要挂掉的当，忽然，一个熟悉的嗓音传来，是阿莱。

"字不一样，"他对我说，"瞧，就像两个人写的。"

"再没有音信了。"

225

回家的路上，我第一次到，我们对别人的好奇心消失了，我们也不愿向别人提及自己的苦闷，我们分落到自己的一角天地之中而羞于见人，我们对比较也失去了兴趣。

我。

"比如你，去挣一千万块钱来让我瞧瞧。"

"她在哪儿？"

227

"说的也是。"

"新年好。"

此时，厨房的壶哨声响起，陆然去把壶提来。泡了一壶茶，我们喝茶的同时，陆然把手中的香烟灭。说："写书就是写好多好多的字，这些字构成一个复杂的符号系，可以代表好多好多事情，总之，就像那些字一样，都是些无聊的事情，写书本也是件无聊的事情。"

陆然一边左手拿笔在纸上刷刷刷地一连写了三行字，一边抬起来冲我笑，然后把笔换到右手，又写了两行。

93年到来之前我去买了一件夹克，准备穿着它迎接新年。刘欣和华杨去外地演，据说可以到一笔可观的收。陆然去了西藏，据说要在那里思考一些问题，他把车留给了我。至此，偌大的一个北京市竟找不到一个可以一聊的伙伴，叫我到十分没劲，脆哪儿也不去，躺在床上看新年晚会。

"第二天我把她送到单位去上班。"

"真是个怪人。"

"是不正常，因为所有叶都差不多。"

"老X。"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