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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孩适宜于学习什么呢?
只见她母亲看着一本打开的书,让她儿子背诵课文。
阿瑟躺在木板上背诵着,一动也不动。
或者,说得更确切些,他是在试背,他实在结巴得厉害,没有三句连成一气背出来的,而且常常背错。
她母亲温和而又严格地让他重背。
“您不会背这则寓言。”她说。
她用“您”和她儿子说话,我听后好生奇怪,我并不知道英国人是不用“你”来称呼人的。
“啊,妈妈啊!”孩子无可奈何地喊着。
“您今天背错的地方比昨天还多。”
“我是努力想学会的。”
“可您没有学会。”
“我学不会。”
“为什么?”
“不知道……我学不会……我是病人呀!”
“您的脑子没有病,我不相信您什么也学不会,我也不容许您借口有病,在无知中成长。”
米利根夫人似乎很严厉,然而她语调还是那么温和,不露一点愠怒的声色。
“您为什么学不好功课?您真使我伤心。”
“我不会,妈妈,我对您说,我不会。”
阿瑟哭了起来。
正象米利根夫人说过的,阿瑟的眼泪使她感动,使她难过,但决没有动摇她的决心。
“今天上午我本来想让您跟雷米和他的狗玩玩,”她继续说,“可是,您得在一字不漏地背出这则寓言之后,才可以玩。”
说完,她把书本递给阿瑟,往回走了几步,似乎要回舱里去,让她儿子独自躺在木板上。
阿瑟抽抽噎噎地哭个不停,从我站着的地方也能听到他啜泣的声音。
米利根夫人看来很溺爱她的孩子,那么她为什么对这可怜的小家伙又这么严厉呢?如果说他学不好功课,那不是他本人的过错,也许是因为他的确有病的缘故啊。
她抽身要走,没有说一句亲切的话。
然而她没有走开,没有回到船舱去,她还是回到了儿子身旁。
“咱们试试一起学好吗?”她说。
米利根夫人坐在儿子身边,重新拿起书本,轻轻地讲着《狼和小羊》的故事,阿瑟一字一句地跟她重复着。
她读了三遍之后,把书交给阿瑟,要他一个人学习,她自己回舱里去了。
阿瑟开始朗读寓言,从我待着的地方看去,只见他的嘴唇在动。
看得出来,他是在专心地学习。
但是,这种专心没有持久,他的眼睛很快又从书本上移开,嘴巴不怎么动了,最后完全不动了。
他不念也不背了。
他东张张,西望望,他的目光和我相遇了。
我做做手势,叫他继续看书。